《东方治理学》(29)从霸治到危治的历史现象解析
第八章 治理体制与机制
第三节 从霸治到危治的历史现象解析
历史上秦国逐渐发展壮大的时期,正是中国历史处在从阴意识霸治到阴意识危治的过渡时期,我们现行使用的很多管理理论和有为而治的方法,绝大部分都诞生在秦汉时期。如果想实践好自己体内的治理,以及家庭治理、社会治理、企业治理,不妨去关注研究这段历史。
一、商鞅三见秦孝公故事背后的治理之辩
商鞅三见秦孝公的故事,充分体现了王道治理和霸道治理之间的关系。商鞅听说秦孝公在国内发布求贤令,便携带了李悝的《法经》投奔到秦国去,通过秦孝公的宠臣景监见到了孝公(那个时候就有走后门之风了,而且走的是阉人路线)。商鞅先以帝道、王道之术游说孝公。这说明当时的很多学者已经把皇治、帝治、王洽归纳总结出来了,而且对于道治社会、德治社会、仁治社会、义治社会都具有社会共识。后来在汉武帝时期为什么全部被推翻了呢?就是因为独尊儒学,把道学总结的大量文史资料都给清理掉了,还美其名曰“编修”。所以,后人只能从这些名著中所记载的一点儿相关内容中,去发现一些踪迹。我们后世的学术研究,却常被秦汉时期的儒学所误导,难见其中的真面貌。《黄帝四经》出土以后,才可以说给我们修身治世理论和方法的研究,点亮了一盏巨灯,就像海边的灯塔一样,给我们的生命航船指明了方向,给我们治世这艘巨舟指明了方向,我们就可以绕过很多的暗礁,避过风浪,沿着一个正确的航向,靠近港湾。
研究商鞅见秦孝公的这段故事非常有意思。其实,研究历史,只要把春秋战国史掌握好就足矣,现代史全部是那个时代历史因果循环的再现。第一次,商鞅对秦孝公大讲“帝道”,劝他要“顺天而成”,就是要尊道贵德,很自然地取得成就,这是一个很轻松的办法。秦孝公听得几度瞌睡,因为他的阴我心在主持智识,他的阴意识在当意识的家,当然听不进。他不仅打瞌睡,相反还责备景监竞推荐这样的“妄人”。商鞅讲的帝道治世、王道治世,首先都是要求帝王自己修身实践在先,那肯定是既清苦又辛苦的挺难的过程。要帝王“明明德”、大明白以后才能用得了王道、帝道,而皇道就更加远离当时的社会,更加难以做到,因为缺乏王道治世和帝道治世的基础,不可能进行皇道治世。
这个时候孝公根本听不进去,并且还通过景监传话,责备商鞅谈的内容离他的要求、离这个社会的需求太远了,竟然还在那里娓娓道来,妄想说动自己,表示这个人以后不用再见了。商鞅知道以后,又去跟景监疏通好了关系。这个景监就像孝公耳边的“耳报神”,孝公也只能顺从他,就答应再见一次商鞅。这次再见面的时候,商鞅就以阴意识为用的霸道治世之说,投其所好地说服孝公,孝公一听马上就来了精神,让他继续说,觉得很有道理。因为这符合他的口味,既不需要自己内部修身,又可以通过直接的方法来达到成就贪欲自私霸业的目的,何乐而不为呢!这次交谈之后。孝公虽然改变了态度,但是并没有重用商鞅。商鞅看到这样还不行,知道一定要拿出具体的东西,才能打动他,结果就有了商鞅三见孝公。
商鞅最后用霸术畅谈富国强兵之策,大讲如何用兵道、用法律来帮助强兵治国。秦孝公听后大喜,两个人就逐纲逐目地谈论如何洽理,一谈妥帖之后,商鞅完全说服了秦孝公的阴意识,征服了他心灵的阴我,秦孝公就放心地将国家交给商鞅去有为治理与管理,自己落得个清闲自在,逍遥快活去了。
商鞅后来采取了什么措施呢?就是“南门立木”。“鞅立信于徙木,立威于弃灰,刑其亲戚师傅,积威信之极。”①这个故事很多人都看过,刑其亲戚师傅”,他把刑罚都执行落实到自己亲戚身上去了,就是所谓的大义灭亲,并且连太子的老师也抓来,在鼻子上、脸上刻字,刑罚直接用到皇亲国戚。这样一来,就达到了“积威信之极”。这种招数的确在后世也是广泛被采用,能够人为性地去立威,但是效果如何呢?
自此以后,无论是在战国时代,还是后来的历朝历代,都有人借鉴这个以杀立威的方法。古代一般的军事元帅在统领三军时,肯定都要组织军事演练,在校阅场演练,一旦发现不服军令者,就将其拉出来,当场斩首。战国时的吴王阖闾为难军事家孙武,问他能否操练女兵,把后宫一百多位宫女拉出来排队演练。孙武在广场上把所有宫女召集起来排好队,列成两阵,教给她们怎么走队列。那些宫女在宫里娇生惯养,开始操练时,互相打闹嬉戏,乱作一团,孙武就将其中的两位队长,也是吴王的爱妃,拉出来杀掉了,这样一来就把吴王和其他宫女都给震慑住了。为什么他敢杀国君的人?就因为这是军令,所有人都必须绝对服从。杀掉两位妃子以后、所有宫女都变得乖乖的。可见,刑罚产生的权和威的作用不容忽视。当然,这是不是好的办法呢?这样做虽然可以立威,但并非是真正完整合道的做法,其效应不会持久。所以,后来者有些也并没有都采用以杀立威,而用了更巧妙的方法来达成立威的目的。
在霸道治世的时候,的确产生了一些违背人性的法治方式和方法。现代世界各国在近几十年以来,单用严刑法治却难见效果的原因何在?现代社会洽理由于同根性地诞生于阴我心的智识以及意识的阴意,重蹈商鞅错误的那一部分不可避免,并且没有办法超越商鞅治理的框架,所以难以产生奇效。
其实,人类社会“权”的赋予共有六种方式,其中既有天赋其权,也有靠立法来赋予权,达成强制执行所产生的“威”。商鞅立法与变法之所以能立即见效,是因为那个时代人的信德还存在,用君威、王权剽窃天道的荣耀容易成功。然而,当王权和君威已经丧失,君主的威势、信仰已经开始丢失,并且法治被欲望和私心所玷污时,那么肯定有些法律的执行就难以顺畅。
如何清除意念上的不足和瑕疵,清除对阴我心的轻信、宠信、偏信、寡信、迷信,建立对道德的忠信,这些都是需要解决的非常关键的问题。
忠信不立,危治与亡治难以扭转,霸治难以清除,王治难以正确。不要眼睛始终盯着外面,而要盯着体内,要反观里面,自己治理自己。阳意识与阳我心是不是有这个权,有这个威呢?是采用强迫的刑法,还是完全不用刑的方法?其实,在治理我们身国的时候、早期就得要用“刑法”也就是持守一定的法度规矩、用于自律约束意识与行为。如果展开体内的全息景观看一看、那是抵有意思的。实际上很多人对自已生命的管理完全是无政府主义的、无视体内的乱象、无规性从众,无矩性泛众,完全没有权威。不遵循修身法则及层级、却想请自己的阳我心出来当家,连法都立不起来、它能当什么家?你的刚我柳倒竖一下,阳我马上就只好挪位你的阴意挥动一下小胳膊、阳意马上离开办公桌。你没有抢先一步进行自律,把阴我和阴意这一对心意马拴牢锁定,以及用“德一”治理好,它们都还很气地占省那个位置、而你却单纯地想去将真我请到前面来办公。能够成就吗?根本不可能!这都是因为自已没有给自已的内身国进行严刑立法。因此、需要真正地把自己身国的刑和法立起来、让阴我心、阴意识以及肺、肾、肝中的这些生命的管理者、执行者率先遵守、来一个“刑上大夫”,严于律己、宽以苻人。当然,这不是让大家学习商鞅的以杀立威、把自已体内这些干工作的体元给“杀”了、而是要进行严格的自律、要经过一段时间严格的、带一点王气的推行、立自己的王道。这里面其实就包括刑和法,并且是符合着度、数、信的刑与法。
要想真正顺利地走上自我治理之路、达到快速、正确、没有偏頗,没有阻力、就需要把握好义德金的运用。要树正义,立正信,树仁爱,启民智,行正义、以确立身国的刑和法。这个刑和法一旦立起来、符合“正义”这两个字的要求、就能够确保身国里而的君成,使体内众生有号令可行,不偏离正道。这样的人,一看就觉得有威仪的气势,这种气势是从体内透发出来的。例如一些具有威仪的人,走到人群里、无论是认识或者不认识他的人、突然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停止交流而把目光转向他,瞩目着他,这是为什么?是因为强生威”,他的生物场具有着强大的正能量能引人瞩目。并且使众人宾服。
例如唐太宗李世民与魏征的一则故事,李世民作为堂堂的一国之君本来在很轻松地玩小鸟,但是见到臣子魏征却害怕了,赶忙把小鸟塞到袖笼子里面,结果把小鸟都压死了。唐太宗怕的是魏征的正气,那就是成仪。从魏征一生的言行中也可以看出来,他十分节俭,敢于直言。只有很好地律己、才足以服人。在修身过程中,自己体内心、肝、脾、肾、肺里而的“正”立起来了,特别是肺里面的“七魄”,它们是分工管理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的生理功能机制的,当它们涤去了阴而具有了正义时人的正气就上来了,人的威和仪也就会呈现出来。黄帝说:“公者明,至明者有功。至正者豺,至精者职。无私者知,至知者为天下稽。”老子说:“其至之也。”在修身内求法中,这个“至”字的质象文“”,其实也是圣人之治中会使用到的一个修身工具,当人们能自律地胜于体内众阴而岀现“强”时,“至”的方法就能使“强”的能量爆发出威力,使“明”“正”“静”“智”发挥出最大的功效。用这些诞生于生命实相、生命真相层面的工具来研究洽理学,是有一个完整的方法系统的,而方法则都暗含在黄老学说经典中。
①宋代苏轼《东坡志林·赵高李斯》:“商鞅立信於徙木,立威於弃灰,刑其亲戚师傅,积威信之极,以及始皇,秦人视其君如雷电鬼神,不可测也。”。
二、如何鉴别霸治和王治
对于如何鉴别霸治和王治,黄帝曾经说:“夫言朝王,亓无私也,唯王者能兼复载天下,物成焉。”①一针见血地指出,霸治与王治只有一步之遥,有私与无私就是试金石。其中的道理,“赵良劝告商鞅”的故事就说得很清楚。
商鞅在秦国执政二十一年,很多贵族宗室都怨恨他。赵良去见商鞅,商鞅对他说:“当初秦国的习俗和戎狄一样,父子不分开,男女老少同居室。如今我改变了秦国的教化,使他们男女有别,分居而住。我征调士卒大造宫廷城阙,把秦国营建的像鲁国、卫国一样。您看我治理秦國,与五投大夫百里奚比,谁更有才干?”
赵良说:“那五羖大夫,是楚国偏僻乡下之人,他听说秦穆公贤明,恝当面去拜见却苦于没有路赀,就把自已卖给秦国人,穿着粗布短衣给人家喂牛。秦穆公知道这件事后把他提拔起来,凌驾于万人之上,秦国没有人不满意。他出任秦相期间,向东讨伐过郑国,三次拥立晋国的国君,次出兵救晋;他在秦国境内施行德化,巴国前来纳贡;他施德政于诸候,四方少数民族前来朝见,由余听说后,不远万里赶来敲门投奔。五羖大夫出任秦相,劳累不坐车,酷暑炎热不打伞,走遍国中不用随从的车辆,不带武装防卫,他的功名永載史册,他的德行施教于后代。五羖大夫死时奏国不论男女都痛哭流涕,连小孩子也不唱歌谣,正在舂米的人也因悲哀而不发出相应的呼声,这就是五羖大夫的德行啊。
“如今您能够见到秦君,靠的是秦君宠臣景监的推荐介绍,这就谈不上什么名声了。身为秦国国相,不为百姓造福而大规模地营建宫阙,这就谈不上为国家建立功业了。惩治太子的师傅,用严刑酷法残害百姓,这是积累怨恨、聚积祸患啊。教化百姓比命令百姓更深入人心,百姓模仿君臣的行为比命令百姓更为迅速。如今您却违情背理地建立权威、变更法度,这不是对百姓施行教化啊。您又在封地南面称君,天天用新法来逼迫秦国的贵族子弟。公子虔闭门不出已经八年了,您又杀死祝欢,用黥刑处罚公孙贾。这几件事,都是不得人心的。您一出门,后边就跟着数以十计的战车,车上都是顶盔贯甲、身强力壮、持矛操戟的贴身警卫,您离开这些警卫肯定不敢自己出门。您的处境就好比早晨的露水,面临很快消亡的危险。您还打算要延长自己的寿命吗?那为什么不把封地交还给秦国,到偏僻荒远的地方浇园自耕;劝秦君重用那些隐居山林的贤才,赡养老人,抚育孤儿,使父兄相互敬重;依功序爵,尊崇有德之士,这样才可以稍保平安。您还要贪图封地的富有,以独揽秦国的国政为宠幸,聚集百姓的怨恨,秦君一旦舍弃宾客而不能当朝,秦国想要拘捕您的人还能少吗?您丧身的日子就会像抬起脚来那样迅速地到来。”
商鞅对自己的功绩非常地自我陶醉,赵良劝告他,现在他个人的权力已经到了鼎盛时期,应该及时辞官到出里面去休养。但是,当时商鞅听不进去,可能是他没读到或者读懂老子“功述身芮”这句话,没接受赵良的建汊、还想着要继续稳居宰和荣耀之位。
秦孝公死前,虽然还准备传位给他,但是他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膨而去登君位,于是没有接受秦孝公的传位,继续做着宰相。商鞅曾经杀了许多的人,还对新君的老师施过重刑。这时,群臣已经开始在新君面前谏言。在群臣进言的强大力量作用之下,秦惠文王夺了商鞅的权力。正准备捉拿他的时候,他逃掉了,但当他逃到函谷关想住客店时,店家主人连门都不给他打开。他问为什么,人家回答说,因为商鞅立过法,必须拿证件验过身份后才能住店和过关。这样,商鞅只好悄地越境,到了另外一个国家。晗个国家的人仇恨曾经被他设计陷害,于是又把他撵了出来。他只好又返回自已的封地,回来就想着要起兵谋反,如此一来,他的罪行也就罪加一等了。最后,商鞅还是被惠文王杀掉,并将他的尸体拖到秦都五马分尸,理由是根据他的罪行,对照他所规定的刑法,达到了五马分尸的惩罚刑规。
如果我们把自己的历史研究透,再把《黄帝四经》和《德道经》读通透,在修身治国时汲取五羧大夫百里奚治国的经验,牢记商鞅的教训,就能够很轻松地去驾驭修身治世,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。只要将心灵与意识这两个层级牢牢把握住,不再瞎折腾,修身治世皆不难。“夫唯道,善始且善成”,内圣外王的治理格局是很容易实现的。
①《德道经》第五十三章《持盈》。
②《德道经》第三章《闻道》。
作者:熊春锦
整理: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道德教育与养生研究中心 何良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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